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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莫把來路當做歸途 天刀短篇小說舊時香賞析

        回憶是一座城,而她雖能屠人,卻不能屠城。

      天刀

        她一直記得二十年前的事。那一天,雨下個不停。卻是他用瘦弱的臂膀托起她病重的身軀,挨家挨戶的求醫問藥。她趴在他的懷里,仰頭就看見他極為尖細的下巴,盡管他的懷抱也不寬廣,小小的,而且骨頭會扎得她疼,那個時候她也很瘦,小小的一團,還沒有學會玩弄人心和刀法,沒有骨子里的權力傾軋,脆弱得仿佛一根手指頭就能把她碾壓至死,宛如螻蟻。

        她記得她過去所經受的一切,她當然記得,那一個個挨餓受凍的夜晚,那一次次被拳打腳踢后對這個世界的恨意,如果說還有救贖,那一定是不顧生死護在她身前的他。可他,卻記不得了。

        如今的他,德高望重,人稱大俠。而她,心狠手辣,人稱羅剎。

        有些人,可以共貧賤,卻不能共富貴。當你不再為生活所困,就是富貴。當他和她一起拜入太白門下,習得劍法,修得俠名,就是富貴。

        她還記得他第一次對她拔劍,是因為她殺了他的好友,那個偽君子——齊辛云。他當時說的什么呢?哦,他說的是齊辛云雖對我有非分之想,但自有仁心厚德,對我用藥也只是一時糊涂,況且我也沒能讓他得逞,又怎能圖一時之快害了他的性命?瞧瞧,是不是一個字不少?

        他的眼底,心里,滿是失望。可她又何嘗不是。他怎知她就沒能讓齊辛云得逞?她不過是在他趕過來之前早一步把自己收拾妥當,所以他就以為什么都沒發生?如果不是自己一時不察著了道,如果不是他晚來一步,或許真的可以。

        “如果我真的被齊辛云……”她那時難以啟口,滿心滿腹的屈辱和狼狽,卻在他面前又不得故作強硬,抬起下巴,“你可會怪我殺他?”

        “他若真是如此,我自會教訓他讓他對你負責,才不會白白辜負了你的清白。”

        她早該猜得到答案。她的身子,她的清白,他就這么輕賤么?他后來說了什么,她什么也沒聽。

        愛情里,不過是誰先愛上誰就輸了。

        她與他一同拜入太白門下,卻因此殺孽被逐出師門。

        她離開的時候,他苦口婆心地勸她去跟師父認錯,說只要知錯就改一切還有轉圜的余地。可她何錯之有,是她那一夜不該過于輕信喝下那杯酒,還是她沒有接受齊辛云的悔過和求婚?怒由心生,她拔劍而起,他匆忙對戰,終究落了下風。

        那一戰,她傷了他。太白,她終歸是回不去了。

        你若問后來呢?她去了哪里?她的劍法算不上好,人也不算聰明,輾轉世間,看盡悲歡喜樂。她恨,恨當初拋棄自己的父母,恨玷污自己的齊辛云,恨狠心對自己的他,可最后,她恨到夜夜難眠,恨到淚流天明,現實卻依舊沒有改變。她依舊是孤兒,依舊是不潔之人,也依舊是深情不得的苦情人。

        直到,她的母親,那個天香女子找到她。

        她的母親已是三十有余,皮膚卻仍舊細膩的宛如陶瓷,在陽光下仿佛散發著光暈,眉眼也很漂亮,和自己有幾分相像。穿著一身黑衣,冷若冰山。

        “你就是我的女兒?”

        母親的聲音冷漠而不近人情,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她的女兒而是一個不認識的普通人。

        但那,卻是她羅剎之路的開始。因為她的母親是個殺手。而她的父親,是殺手盟的盟主,卻有著權傾天下的野心。

        有時候,難過和痛苦,不過是因為手中的力量不夠強大。

        “你可愿意忘記名字,忘記身份,忘記你是個女子,只做我手里最鋒利的一把刀。我之所指,便是你刀鋒所向。”

        那是她的父親對她說的第一句話,要她做他手中最鋒利的武器,斬盡一切敵人。

        然后,她棄了從太白帶出來的那把劍,拿起了父親為她量身定做的刀。劍法主輕靈,刀法主霸勢。父親親自教她刀法,教她如何殺人,如何在刀的霸勢中品味殺戮,如何在殺戮中體會天下蒼生皆為芻狗,高高在上,卓然而立,無人可擋,無人可攔。

        而她的母親,殺手盟中的智囊,教她如何在掌控殺手盟中的權力。說什么強者為王,那都是表象,事實證明,能為王的強者,心機和手腕都不可或缺。她學會如何掌控人心,學會用權力約束自己的殺戮。很難想像,這是一個天香女子所會的東西。

        你覺得你是個普通人,可有時候,你缺的只是一個導師和絕不后悔的決心。或者說,一個機遇。

        最后,盟里所有人見她都要恭恭敬敬地尊稱她一聲“少盟主”,而盟外,羅剎兇名早已傳遍。

        她做到了,如她父親所說,成為了他手中最鋒利的武器。她刀鋒所向,一片血色。她甚至狂妄地認為,哪怕是天,也能被她的刀劈開。

        對。狂妄。掌權者最忌狂妄自大。可她卻犯了最致命的錯誤。

        她不再思念過去,也不再憎恨過去。所以相應的,她也不再想他,幾乎是幾年之久,他甚至都沒有在她的夢里出現過,以至于她再見他的時候都覺得恍若隔世。

        可是,你有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即使很久不見,即使再不想念,但當他遇險之時,你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只會用身體擋在他面前。

        當看到插在胸前的兩把劍,她艱難回頭,才發現有一把是他的劍。她倒在他身上,看著他滿臉愧疚和錯愕,不停地對她說對不起,說他不知道是她,最后的最后,他卻說,雖是誤殺,但他不后悔。

        因為什么呢?因為,她是江湖上有名的女魔頭,因為她是殺手羅剎女,所以他不用后悔,那是為武林除害。這種答案,不用問,她早已猜到,一如當年。

        她身為羅剎,狂妄又自大。她以為自己強大得無懈可擊,最后卻又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艱難地靠在他懷里,抬頭看他。你看,他的懷抱很寬厚,她也不再弱小,不再皮包骨頭,抱她時也不會有骨頭扎著她的骨頭,可為什么,她還是會痛。

        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是他用臂膀為她撐起一片天。兩個流浪的孤兒,在那座城里相依為命。他怕是不記得了,那個雨夜,他的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幼稚地向她哭喊著說,“我一定會救你!阿城絕對不會讓阿香死的!”

        瞧,那個時候,他多么怕失去她,可如今,是他親手了結她的一生。

        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抹殺了所有的過去,仿佛他們從來就沒遇見過,仿佛那個雨夜從來就沒發生過,仿佛他從來沒有視她重于生命過。

        幼時許下的諾言,終究是做不得數的童言么?還是誓言,就是用來被打破的?

        她想對他說些什么,可最后她該說些什么,她卻不知道了。等她終于想告訴他她喜歡他時,他卻主動合上了她的眼,說希望她可以瞑目,來世做個好人,莫要再濫殺無辜了。突然間,她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掙扎在生死之間想要對他說點什么的力氣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抓住他胳膊的手也一瞬間無力跌落在地。

        你知道死亡的感覺嗎?

        那一瞬間,你會回憶起人生中的一切,如走馬觀花。

        閉眼的一剎那,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雨夜,他緊緊地抱著她,敲開一扇又一扇的門,淚水和雨水一起滑落,從此,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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