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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刀短篇小說 玄暉異事錄之霜雪恰白首

        玄暉:昔在眼前時,萬言尚未夠。而今分兩地,一字也覺偷。阿暖曾對阿清說過很多次的我喜歡你,而每一次,阿清都當真了……

        (一)

        阿清親啟:

        阿清,我突然想去秦川看雪,你有空來嗎?聽說秦川的雪很漂亮,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而且秦川太白專產美男,有沒有興趣找一枚男票啊!我師姐嫁了一神威男子,聽說每日爆衣福利甚好呢!啊,還有,記得帶足夠的銀子哦,本女俠還要去買衣服啦!還有,我想念南雨師兄了,也不知他離開天香去往了哪里,師父也不肯與我說,神神秘秘的!誒,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唐門女子,就是南雨師兄的女票,殺死鳳錦師兄的那個女子,她已經在天香谷等了一個月了,她說要等南雨回來。我看她挺可憐的,但她為何又要害死鳳錦師兄呢?南雨師兄與鳳錦師兄最是要好,大概南雨師兄永遠也不會原諒她吧。啊,不知不覺又寫了這么多,但阿清一定要認真的看完哦!

        親親阿暖執筆

        阿暖安好:

        信已閱。我不日將至秦川,等你。記得保暖,小心著涼。

        阿清親筆

        (二)

        阿清是阿暖的閨中密友,一心向道,歸了真武。阿暖天真爛漫,喜愛萬蝶花葉,入了天香。兩人性格大異,卻不知是哪里志趣相投,又或者是性格互補的緣故,才成了這金蘭。

        我時常從阿清師妹房外路過,她不是在對著師父賜的“道”字發呆,就是在給阿暖寫信,雖然每次回信的字數也不過十來字。

        “阿清,這天下間你最怕什么?”我記得師父曾這樣問過阿清。

        阿清那時說:“極道不可求,阿暖不可追。”

        師父問她:“心有執念,何求極道?”

        阿清笑說:“執念若得,是極道矣。”

        師父卻搖搖頭,嘆息說:“你還需成長。”

        彼時的阿清對此不置一詞,而我也不明白。

        因為師父也曾問過我這個問題,我那時從隔壁師弟坑我銀子說到了天災人禍一大堆,我說我怕的很多。師父又問了我一句,“你怕死嗎?”我當時思考了很久,最后搖了搖頭。

        師父卻說,我缺乏七情,少六欲,因為我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也沒有什么特別在乎的。我那時與師父爭論我確實十分在意師弟下山給我買的烤雞少了一只雞腿的事,最后師父因為爭論失敗氣得胡子直翹說朽木不可雕!

        (三)

        阿清下山是在冬末,我尋思著憑她和阿暖的膩歪勁,必定要等除夕結束幾近開春才會回來,卻沒想到阿清不過短短十幾天的功夫就回來了。

        我坐在樹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打趣樹下的阿清說阿暖終于舍得放開你回真武過年了?

        阿清卻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沒有一丁點光芒,說:“她有人陪,自然是不再稀罕我的。”

        “噫?出門有艷遇了?”我跳下樹,把瓜子遞給阿清,“喏,安慰一下你!”

        阿清接過瓜子,沒有吃,只是目光極為端正地望著遠方的云海,她說:“阿暖愛上了一個男人,她和他在一起了,說來年三月就成親。”

        “這發展夠快的啊!”我思考了一會兒,然后嚴肅地問:“我要送禮嗎?”

        阿清沒有說話。微風拂過她的長發,道袍飄然,她的身后是極為柔美漂亮的云海,但我卻覺得她的身上在一瞬間冒出了殺氣。那種修道之人不該有的殺氣,讓我在陽光下都覺得冷汗淋漓仿佛空氣都被凝固住了一般。

        “阿清,你冷靜點!”

        殺氣悄無聲息地散去。我松了口氣,卻見阿清的臉色十分的難過。那是我第一次見她露出除了微笑和冷漠以外的表情,卻格外的消極。那一天,她的話格外的多。

        她說:“她曾經說很喜歡我,她也說我可能生錯了性別,她說她最不能失去的就是我,她對我說過那么多喜歡我的話,她還說我們走在雪里就像是白首,最后卻說,我們是最好的不可分離的朋友,而那個男人是她的愛人。”

        她說:“可我根本不想當她的朋友,根本就不想……”

        說到最后,我看見阿清的眼眶紅了。眼淚從她眼角滑落。那么一個要強的人,那么一個高傲的人,我有多清楚阿清內心的自尊,就有多明白她此時的狼狽。

        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阿清不當阿暖是朋友,而是愛人……

        (四)

        除夕夜那晚,我問阿清有什么新年愿望。

        阿清喝了口酒,夜風掠過她的手指,穿過發絲吹向遠方。我看著她一身道袍,神情冷淡,飄飄然若出塵之仙,心里嘆息希望不是跟阿暖有關的。如果愿望是要阿暖回心轉意,新的一年對于阿清絕對是非常痛苦的一年。

        “沒有。”

        最后,阿清冷淡地說出這兩個字。

        我看著她,她看著天,那天空在看著誰?是不是看著阿暖呢?那個女子,我曾見過她,在阿清生日的時候。

        她提前十幾天到了襄州,半夜翻墻爬進了我房間,捂住我即將叫出聲的嘴,小心翼翼地說:“噓!我不是壞人!”

        她的眼睛很亮,宛若星辰。她告訴我,她是來給阿清過生日的,想要給阿清一個驚喜。她看起來很興奮,小臉粉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說她籌劃很久了,一定會讓阿清擁有一個很棒的生日!

        那個時候我就想,大概沒有人會討厭這個女孩。因為她有一顆可愛的心,和一雙宛若星辰的眼睛。

        (五)

        除夕過后,阿清將與阿暖所有來往的信都燒了個干凈。

        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她就坐在火盆的旁邊,將最后一封信投進火里。火很快吞噬了那封信,冒起高高的火焰,很快又萎靡下去。

        我看見火光映在阿清的眼里,燃燒著,像是希望,最后化成了一地灰燼。

        “你何必呢?”我嘆了口氣,“你們還是朋友啊!而且阿暖也不知道你對她的感情吧!”

        “若愛,如何為友?若有情,如何不妒?本只想陪她一生伴她一世,卻發現我和她之間無論如何也容不下第三人。終究我也只是凡塵一俗人。”

        對啊!如果是愛情,怎么能只做朋友呢?如果是愛情,看見她愛著別人怎么能不嫉妒?如果是愛情,她和別人的幸福永遠都是對自己的殘酷。難道還要笑著說祝你們幸福?那都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又何必去做?阿清從來不屑于去維持表面的和平,假的就是假的,她強裝不出笑臉。虛偽的祝福是卑微到塵埃里的愛。那不是阿清,她是高傲的,所以當她看見那太白男子攬住阿暖的腰時會毫不留情地拔劍出手,當她被阿暖質問難過得要哭時卻能笑得比誰都好看。

        但阿清的愛,又何嘗不是卑微到了塵埃里?她甚至不敢言說,只能忘卻。

        (六)

        相伴十四年,竟比不上一剎那的心動。

        盡管分隔兩地,一個在東越看花,一個在襄州看云,但阿清從來沒有覺得她們分開過。她從信件的字里行間知道阿暖的生活,知道阿暖交到了新的朋友,知道阿暖也會委屈也會難過,她知道阿暖所有的喜怒哀樂,她曾以為她最了解阿暖。

        可阿暖,已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學會了堅強,也學會了將所有淚水咽下只告訴阿清那些開心的事。而在阿清不知道的時候,阿暖知道了愛情,知道了自己將要嫁給一個男子。她不知道那個男子在哪里,但她知道他就在未來的某一個地方等她,她不知道他是誰,但她知道她會去,而他會等。也許他會騎著白公子來接她,也許是她在某一天發現了受傷的他,數之不盡的也許,數之不盡的愛情憧憬與少女情懷,都在阿暖的信里,都在字里行間,但也許阿清從來沒發現過。

        因為阿清沒變過,她從沒有想過老時會和除阿暖之外的另一人共度,她亦從曾想過在阿暖心中會有一個人比自己還要重要。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直到阿暖說,那太白弟子是她的愛人,她才恍然大悟,她從未只當阿暖是普通的朋友,而是可以相攜一生的愛人。

        (七)

        阿暖成婚那天,阿清沒有去。

        阿暖找到真武的時候,阿清已經閉關了,說是要追求武學極道,出關時間未知。阿暖在阿清閉關的地方外哭得像個孩子,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阿清就不理她了,甚至連她的婚禮都不來參加。她哭得很委屈,旁邊一太白男子摟住阿暖溫言細語地安慰,神情很是溫潤。

        他是蘇月白。我見過他的。

        也是在真武,他曾問我海珠是不是還活著,問我能不能燒掉那本《搜神傳》,僅僅因為上面記載著鮫人海珠的傳說,僅僅因為他愛過那個鮫人。而在更早之前,他曾酒館買醉,口里念得皆是那個鮫人的名字,他也曾說,遇見海珠,是他今生最后悔的事。說是情深,卻又如此薄幸的一個男人。

        那現在呢?他愛阿暖嗎?他會給阿暖幸福嗎?我不知道,阿清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阿清和阿暖不會在一起,說是喜歡,不過是朋友之間,說是霜雪恰白首,也敵不過雪中遇見的他,縱使他可能不會是良人,縱使他可能給不了阿暖幸福。但阿清又該如何呢?

        朋友,終究只能是朋友。不能說,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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